【 论文 关键词】
如果说《寂静之城》、《来看天觉》这样的乌托邦要表达的是以科技为工具的极权制度对个人的遏制和摧残的话,那么发表于2006年的科幻小说《审判》和《镜予》则是从人类道德缺陷方面论证了“乌托邦”存在的不可能性。《审判》和《镜子》中都有一个类似最终审判的评测人的道德装置,但两篇文章各有其着重点:前者的道德装置被道德恶劣的人改造并占有,从而因无法验证自身的道德性而宣告失败;后者的道德装置的确消除了人类道德中所有“恶”的一面,却导致了人类创造力的丧失最终使人类社会走向死寂。这两篇小说都表达了对 现代 社会人类道德的失望态度,正如刘慈欣在《科幻世界》长篇连载小说《三体》中所写到的:“人类真正的道德自觉是不可能的,就像他们不可能把这自己的头发离开大地。”
反乌托邦小说之所以显示出这种失望,原因在于,现代工具理性所关心的主要是行动的效果和实现目的的手段的有效性,以及对手段和行为后果的算计,现代:具理性的扩张,导致了一个无(道德)价值判断的社会评价秩序,道德上的善恶价值被抹杀。可以说,反乌托邦小说在解构现代理性的秩序化社会的同时,也解构了现代理性的价值观。正如王晋康所说:“的确,现代文明、现代科技造就了太多太多精致的规则,它们构成了庄严的陷阱,使我们陷身其中而不自觉”“科幻文学理应在阐述大智慧上多做一点事。”“在现代性的社会背景下,科幻文学所阐述的“大智慧”是值得现代人深思的。
三、未完成的现代性
科幻小说对于它所描述的社会报有深深的忧虑,而它所描述的那个社会又或多或少地反映着现实之中的那个现代社会。科幻文学的人文关怀是其与生俱来的特征。波德莱尔曾这样为现代性下定义:“现代性就是过渡、短暂偶然”“。现代性的这一特征使现代人在的价值观念发生了转变,随着市场、货币、消费、科技等成为社会生活的主导力量,传统的超越性价值秩序和道德优先性的价值观念已然瓦解。面对现代社会道德沦丧的现实,科幻创作者并非视而不见,他们试在小说创作中建立起一个道德完善的幻想世界,树立一些古典的道德楷模。